原创 | 归云/风且归自叙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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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0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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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些年，父亲愈加愚忠，甚至帮着皇帝诛杀了忠臣。我问父亲，值得吗？父亲没有回答。直到现在，我还想问父亲一句，看着那些忠臣上刑场可有没有心痛过，可还记得风家为何出草原的？曾经，父亲在我眼里，是守护雍朝的大将军，万人敬仰，可如今变成了皇帝的一条狗，到底是什么让他变了，至今我也不知道。皇帝多疑，动辄灭族，想到那份圣旨在那种人手中，心中更是不安。风家愈加衰退，雍朝四面楚歌，局势堪忧。风家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敢直言不讳，守一方国土的风家了，这怎么能守护得了百姓，怎么能算得上守护神，有悖于先祖之训。我想改变这样的局势，可我除了风家一无所有，我便想着拉拢皇子以及其他世家，也是自那起，我便注定此生忧劳，而我的人生也不再属于我了，他属于雍朝，属于万千百姓。风四说，无论我做什么，他都跟着我。身边有这样一人也好，无憾。
再后，我被调去京城，在那待了颇久，也时常看看那些皇子争斗，顺便看看有什么合适人选，果真让我找到了。那人叫容时，若是要说这人像什么，倒是很像草原的狼崽子，充满野性，一双眸子里杀气十足，不过对下人倒是不错，也颇关心民生，若是好好调教自会是个好君主。只是皇帝早已定了太子，要扶上位有些麻烦，还有其他皇子暗中作祟，得好好筹谋一番。我花了数年时间布局，暗中收集情报，我知这条路必定是条死路，可我必须走下去。那些年，我绕过风家，独自建立情报网，拉拢各个世家，又暗中帮衬着容时，每一步棋落子宛如过鬼门关般，深渊在侧，噩梦惊醒，但这路还得走，这局还得布。只是风家情报实在太难绕过，我便想着借匈奴之战把情报网从父亲手中拿来。好在父亲也没有疑心，将情报网交于我，我也开始在里头安排许多自己人，因为我是少家主，没人觉得奇怪。也是在少家主的身份掩护下，我把许多父亲的人换下去，提拔自己的人，偶尔父亲也会提醒我不要操之过急，每次听到那句话时，我总觉他话里有话，却一直不懂。
吟儿在鹰隼军待了也有三四年了，即将及笄，父亲打算把豫城军交由我打理，再将风家情报网和家业交于吟儿，而他开始隐居于后。知道时，我有些惊讶，毕竟按照惯例，我应当25岁才能真正接管豫城军。父亲说，他身体有些不大好了，想早些退下去，加上皇帝疑心重，他想去京城呆段时日。我一开始自是不同意，京城是什么地方，权力的中心，危机四伏。可父亲似乎下定决心了，我也不好再劝。那时我想着，父亲如此爱风家，甚至甘于去京城，可他为何不能看看那些百姓呢？他们也有家，但被毁了。还有那些忠臣，他们也有妻儿。我不明白，至今也不明白父亲，或许我从来就没明白过父亲。世人对他褒贬不一，有人说他守护边疆，是英雄，也有人说他助纣为虐，是恶人。哪个到底是他，就算我这个做儿子的也不知道。还记得小时候，我和风四偷偷溜出去骑马，父亲没日没夜寻着我们。寻到我们时，狠狠地打了我们一顿，那时我看到父亲眼中好像有泪花。还有那年，吟儿生重病，他刚下战场就急急忙忙来看吟儿，彻夜不眠守在她床边，直到她醒了才去休息，没过多久又回了军营。他的温情是真，助纣为虐也是真，或许也是因此，我与他之间一直有道沟壑，可那沟壑越撕越大，再也合不拢了。

吟儿及笄后，也未离开军营，只是在那呆的日子少了许多。小家伙长大了，懂事不少。幼时，那家伙总缠着我带她去骑马，我拗不过她，便偷偷带着她还有风四风六出城，在草原上赛马，落日苍凉，草原广阔，一望无垠的大地，还有幼孩，无忧无虑，怀念得很，只是那种日子一去不复返，长大后，各种事缠绕着，交织着，也没空再去看看草原，去赛马，也不知道如今谁赛马能赢了，想来如今吟儿应该能赶上我了。我多想护着他们，护着那万千百姓，每次看到先祖碑文，我都会想象当年先祖是下了多大决心才跟着皇族踏出了生存千年的草原，甚至背上骂名。想必先祖早已斩了后路，逼着自己往前走，因为他知道那路尽头是国泰民安，是阖家欢乐，无论匈奴，苗疆，中原都会过好日子。可如今，兵戈再起，那个太平盛世不再，作为风家人非但不再铸盛世，反而助纣为虐，心痛啊，心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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